以下是八年前我写的一篇文章,前几日组织生活举办技物系历史知识竞赛,想起了以前做过的活动,整理资料时偶尔翻了出来,激动万分,以为再也找不到了,于是赶紧抄下来。01年秋季学期,我加入了爱心社护老组,那时参加了两个活动。一个是香山敬老院交流,一个就是护理老教授活动。香山那时候我们两周去一次,那时去的是那家正式的老人院,和现在去的马奶奶自己组织的家庭敬老院不同。周蜜是那时的组长,护理老教授是按照院系分组,每组护理一个老教授,基本都是安排自己所学专业相关院系的老师。虞福春先生当时是技物系退休的老教师,所以我也就有了与虞先生亲自交流的机会。

2001年10月20日早上,运动会开幕式结束后,我和肖云,张娜一起去了虞教授家。本来早就要去的,可是虞教授的儿子中秋节从美国回来团员,他家里一时间很忙,我们也就不便去打扰。

到了虞教授家,他的保姆热情的出来迎接了我们,我们紧张的心也就放松了些。他家的居住条件并不是太好,房子已经很旧了,听说明年就要搬了。虞教授85岁了,腿不好,现在只能在楼下的院子里活动活动了,听力下降的也很厉害,他说配了一个7000元的助听器也不起作用,因为听神经的分辨率已经不行了,他原来很喜欢听CD,可是现在不听了,因为那些音乐现在他听来就是一堆杂音!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柜子,我们不约大惊,一柜子的CD,接着我们的感觉就是有些无奈和忧伤。

我们的话题开的并不顺利,虞教授听力不好,所以刚开始交流很困难,我们尽量说的大声一点,但最后他还是没有得到太多的信息,这是我们以后要解决的问题。接下来虞教授给我们讲他过去的经历,这样他讲我们听总比我们讲他听效果好一点。虞教授是福建人,4岁就来到了北京,北京四中毕业,考上了北大,1936年毕业,37年北京沦陷后去了美国,在美国发现了化学位移(世界公认发现三者之一)。解放后回国,与胡济民,朱光亚一起为技术物理系的成立做出了巨大的贡献。我们听的很投机,他讲的也很高兴,毕竟有人能陪老人聊天也是很好的事,对老人的心情也是一种放松。

之后又聊他儿子的故事,从与虞教授的交谈之中可以看出他很为他儿子而骄傲,虽然说有着许许多多坎坷的经历,这也许是我们现在还不能理解的。

又聊了学习,虞教授告诉我们一定要把英语学好,还有应该要有重点的学,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!还抨击现在的考试太简单,他听说有一个女生量子力学考了100分后说:“量子力学那么难的课也能考100分,不可思议”,他们上学时能及格就很不错了!虞教授是北大版《电动力学》的编写者。

当谈到现在的生活时,虞教授说他现在就是看看通俗小说比如《康熙传》等,还有就是玩玩电脑,音乐是听不了了。我们谈了很多,他问我们他的经历是不是很有意思,我们都点头,他说,他很想写一本回忆录,把这些历史都写出来,可是已经力不从心了,当年语文就没学好,现在脑子又不好使了,已经不可能写出来了,这是他最大的遗憾。

我们的谈话进行了一个多小时,临别时虞教授主动握手送我们,这一小小的动作使我感悟了许多。他说有人能陪他谈心很快乐,但说我们这样做也会影响学习,但我并不这样觉得,因为我们今天也收获了许多,懂得了许多。

当时爱心社护理老教授的活动,护理为次,毕竟我们能帮忙的太少太少。更重要的是去和老教授交流,让他们的生活不寂寞。在我们之前也有老社员参与护理虞先生,他在健在的时候是很喜欢和学生们在一起交流的。可自那次访谈之后,又有好几次,我们联系先生,了解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差,不再适合见面了。后来不久就得知先生住进了医院,02年春节后我也去医院看望过,只是已经无法再交流。心里很难受,人老生病没有办法,只是盼望先生不要太疼痛难耐。后来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,是在八宝山告别的时候,不想对那时的情景说太多了,那时候心里有无比失落的感觉。虞先生淡泊地度过了一生,没有多少荣誉,没有多少桂冠。然而,他给世界留下了丰富的科学财富,为核磁共振的应用作出了先驱贡献,为技物系的成长奋斗了大半生。他是我国杰出的物理学家,先生功德无量,我们作为技物系的后生,唯有继续努力奋斗,才不负先生的教诲。

爱心社马上就要十五周年社庆了,看来是要很隆重了庆祝了,可惜我回不去。外联部现在有了记者组,社里要办个社庆特刊,要做一些社史调查,于是我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回答问题。看到这些问题,让我感慨良多,不禁勾起我对很多久远往事的回忆,也让我能够对在爱心社多年的收获作一总结。现将信件回复内容整理如下,以便供大家参考和批评指正。写的有点多,这么多年在爱心社收获巨大,实在是难以精简了。

1、当时为什么想到要加入爱心社的?是很渴望通过爱心社来做点什么吗?当时从你一个新人的角度出发,你是怎么看待这个社团的?

我是刚上大二的时候加入爱心社的,也就是2001年的秋季学期。其实刚上大一的时候就知道爱心社了,那时候爱心社就已经很有影响力了,我也考虑过加入。但是因为对新环境还不熟悉,不知道在北大到底需要花费多少精力,所以还是专心于学习,没有参加社团活动。到大二的时候,对北大的生活已经很适应了,除了学习,也可以留出时间来做其他的事,所以也就有了加入爱心社的打算。当然让我做出决定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爷爷的去世。大一暑假我在家的时候,爷爷在84岁的年纪离开了我们。第一次失去亲人,痛苦伴随了我整个暑假。长这么大,一直在外求学,却没有机会好好孝敬一下老人,我的心里很内疚,也很遗憾。开学前是一段军训,那时我想了很多,觉得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,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。所以大二一开学,我就加入了爱心社,我需要在一片净土中忘记那些记忆,我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净化我的心灵,我也需要在这里弥补我那些再也无法做到的遗憾。我没做什么考虑就加入了护老组,通过看望老人使自己内疚的心得到一些慰藉。在护老组我也感受到了一份温暖,一种亲情般的温暖,那种感觉许久没有过,特别是在离开家很久之后,这里像是一个在北大的家。也许很多人加入爱心社都是有一些个人的目的,每个人的最初动机也许都不一样,不一定一开始就有很崇高的想法。对于我来说也是这样,也许我当时就是以这种自私的目的。现在回想起来,我做的决定没有错,爱心社不是一个只召集好人的地方,而是让每一个普通人在这里都变得善良。我过的很快乐,真的,在爱心社里,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,甚至还要更多。

刚加入爱心社的时候,我对爱心社的了解很有限,基本都是通过三角地的活动或者学校的宣传知道一些。那时就觉得爱心社很伟大啊,做了很多很多公益的事情,连人民日报都报道了。如果把北大比喻作象牙塔的话,我想这里就是塔尖,我想这里一定有很多值得我去学习的地方,我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,也能结识很多知心的朋友。印象深刻的就是第一次的迎新,那时报名后第一次参加活动,在理科一号楼一楼的那个特大教室里。做的满满的几百人,惊讶于一个社团竟然能够召集这么多的人,可想爱心社当时的实力就有多强了。那时的社长是石头(钟若石),在台上讲了很多活动的故事,让我觉得我能成为这个社团的一员很荣幸。之后各部组分堆开始小活动,我在护老组,那时候组长是周蜜(也就是下一任的社长)。她特别的能调动起大家的气氛,大家互相介绍,一起唱歌,做游戏,很快就认识了,也让我觉得在这里很轻松,没有拘束,这是一个很融洽很和谐的团体。后来的活动,每次都是有条理,有计划,让我感慨于如此庞大的社团,有如此严谨的架构,在此之下,有这么多人,抱着一些理想,做着一些别的地方做不到的事。后来开始参与一些活动后,让我觉得很自豪,为自己是其中的一员自豪,也为自己能做一些公益活动自豪。在社里很愉快,它渐渐成为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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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爱心社万里行有一路是北京路,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。他们尽管留守在北京,但却做了许多很有创造性和有价值的工作。其中也着手调查了社内的一些活动的历史和现状,对于资助部的发展情况,也联系了晓晓和我,下面是我回复邮件中对资助部的一些理解,贴在这里,以便供大家参考和讨论完善。关于这几个问题,我觉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,比较复杂,并没有确定的答案,所以我的说法也不一定准确。

1. 资助部创始之初有着怎样的设想,当时为什么想要将王博和河北资助独立出来?
2. 你认为在资助部的发展过程中,遇到的最大的困难是什么?
3. 资助部发展至今,从您的角度来看,还存在什么问题?

1. 第一个问题我觉得你问的不太合适,成立资助部是为了把王搏和河北合起来,而不是独立出来。这个是历史的原因造成的。爱心社从1999年开始与王搏老师合作,在三角地举办了多次影展,一直到2002年,现场资助了上千名西部贫困学生。2002年暑假我们万里行去甘肃礼县龙林乡,实地考察了王搏计划的实施情况,因为那个时候模式比较简单,后期监督反馈不是很完善,我们发现实际的资助情况并不是很好,很多学生收到一两次钱就没有了资助。所以万里行回来后,社里权衡利弊,考虑到对西部的资助监督起来太困难,联系很不方便(要知道那个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,更多的是通过信件联系),只能忍痛终止了与王搏老师的继续合作。同时为了继续爱心助学的理念,社里于2002年秋成立了儿童组,正好当时河北丰宁的李金满老师联系到我们,考虑到河北资助调查回访比较容易的多,于是开始了河北丰宁助学项目。一直到2007年秋,社里一直是儿童组在做丰宁的项目,成果很显著。

从2002年到2004年,王搏计划也没有停止,而是在北大校友薛建新的努力下,实现了网络化资助,通过网上资助了300多名学生。2004年暑假我们万里行又去甘肃宕昌县,我做领队,期间我们也与王搏老师在天水对王搏计划进行了深入的探讨。当时国家对义务教育阶段学杂费已经出台了相关政策,我们认为一对一的资助已经不再有效和必要,王搏老师因经济原因也很难坚持下去。因此在2004年的11月,王搏老师来北大,我们在三角地进行了“哭泣的心灵”王搏计划告别影展,做了我们当时认为的最后一次现场一对一资助,资助了两百多名学生。但是影展结束后大家并不是很死心,还是想着继续做一做,毕竟高中阶段还没有完全免费,负担还是很重。于是从2005年初起,除了社里继续做丰宁项目外,我们召集了一些有精力的社员,单独开展起新的王搏计划的工作,我们建立了新的网站和论坛,逐渐实现了全面的网络化管理,以求提高效率和监督反馈的质量。尽管遇到很多的困难,我们还是一直坚持下来,行动也取得了很大的进展。

一直到2007年秋天之前,王搏计划和丰宁项目还是独立在运作,主要原因是助学的理念不一致,王搏计划寻求一对一的资助模式,即一个资助人帮助一名贫困儿童,由资助人直接联系受助学生,直接寄钱给受助学生,我们仅提供相关资料和资助过程的监督反馈。而丰宁项目则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,选择了资助人将钱寄给李金满老师,李老师再集中发放的办法,这样也保证了资助过程的顺利进行,取得了很好的效果。但是随着项目的不断发展,两边都遇到了很大的瓶颈,王搏计划的理念虽然得到资助人的认可,但是监督反馈很困难,耗费义工精力太大,另外也不是正式组织,取得资金的支持和开展大型项目很困难;而河北这边也是,保证300名学生的顺利资助已经耗费社员大量的精力,太辛苦,社员已不堪重荷,很难再继续扩大资助数量。

因此2007年的暑假,社里面进行了深入的探讨,决定成立一个独立的部组,以便统一管理两个项目,王搏计划也重新回到了爱心社的活动里面。这样合并的好处,一方面可以优势互补,取长补短,以求活动取得更大的进展,另一方面也可以资源共享,提高工作效率,减轻社员的工作量。王搏计划的优势是影响力和网络化,丰宁的优势是监督反馈的完善。另一方面合并之后随着影响力的扩大,我们可以开展更多以前无法开展的项目,比如爱心图书室计划、奖助学金计划、草房子作文大赛等,也有可能获取更多的资金支持。因此2007年9月3日,我们正式成立的资助部。继续阅读

在十年九旱的大山上,有一个小村庄。村里的人不多,大家都为了生计四处奔忙。有一座草房子,座落在村头的高地上。风儿轻起,四周的麦香飘进了房里。有个小女孩,有着美丽的梦乡……

10月30日的北京城,香山的叶子红了,大家纷纷登高观览。北大的银杏叶也开始随风飘落,铺的校园满地金黄。凉意袭来,我们穿上厚外套还一个劲地哆嗦。子夜的路灯下,三个人也做起了一个美丽的梦……

小女孩梦见了北京的红叶,嘴角泛出一丝笑意;我们梦见了山村的草房子,心中荡起一片涟漪。那些天,天还是很旱,小女孩依旧要从远处挑水做饭,但心中的涓涓细流,已经汇聚成河海。那些天,天越来越冷,我们仍然重复着宿舍-教室-食堂的三点一线,但心底的点点亮光,已经燎原成希望。

一个月的工夫,我们做好了策划,联系好了杂志、评委和赞助,草房子的故事,也要从想法变为现实。一开始只联系了我们走访过的一些学校,未曾想得到的是最积极的响应。也许第一次的题目并不新颖,但却会得到最朴素最真实的结果。那些日子,我们期待,也夹杂着紧张,生怕我们的梦没有方向,也担心小女孩梦中的叶子,寄不回自己的家乡。

当沉甸甸的包裹随之寄来的时候,大家笑了,原来梦是可以有交集的。一针一线,牵挂着老师们的希望,一字一句,寄托着孩子们的梦想。青青小草,悠悠蓝天,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少年那个纯真的年代。一封封小心的打开,一行行仔细的阅读着,自己变成一只鸽子,飞向白云高空,飞过群山沟壑,飞到那宁静的小山村,落在茅草屋檐下的窗台上,感受着小女孩的生活,聆听着乡村里的点点滴滴。

征稿启事在《语文世界》刊载了,我们也更多的开始思考后期总结的各项细节。信件如雪花般从全国各地寄来,每天打开信箱取信,是我最快乐的时候。看着一篇篇工整的笔迹,联想着一件件背后的故事,或轻松,或沉重,或欣慰,或深思,心情也随内容不停的变化,草房子下孩子们的故事,也渐渐的在脑海中清晰起来。

3月底截稿日期很快到来,五百多篇作文,沉淀着孩子们的童年,也憧憬着灿烂的千阳。草房子的故事,会被每一个懂爱的人所熟知,因为这个世界充满了爱。北大的红叶,也会飘向每一处思念的故乡,因为我们彼此的心,相互牵挂着,在用同样的频率跳动,会让这个世界,产生共鸣……

2008年6月9日于北京大学畅春新园

1月5日,星期六,休息的日子,也是忙碌的日子……白天在首师大陪着亮,上了一天自习。晚饭后忙赶回北大,王搏老师已经从深圳举办完影展回京,由于活动的规模逐渐扩大,加之凤凰卫视的节目播出,需要大家坐下来详细谈谈今后的发展。一直谈到半夜两点,精疲力尽……

1月6日,星期日,休息的日子,也是更加忙碌的日子……凌晨两点,回到宿舍睡下,大脑运转了一天,风暴头脑之后,倒在了床上,再也没有感觉……

梦里面,月光照耀着未名湖的冰面,一起在冰面上滑行,轻盈熟练。飞身旋转,越转越高,像小鸟一样,开始飞翔……我竟然可以飞起来了!在以前这是多么不敢想的事情啊!想曾经要在地上走路都是那么的困难!我的心,也开始飘向四方……“啪”,什么东西拍到了脑门上,看来在天空飞行也不是那么安全和容易的,不得已又落到了地上。找一找那个拍我的是什么东西,一封飞信?拆开看看……

“我是101医院的云:)记得吗:)你现在在哪里?睡了吗!此时想到的只有你能和你说话的”

“云,你好。我现在还在京大。最近过的还好吗?”原来是一位久未联络的朋友,写了回复发过去。

“我自己摇着轮椅在外面不知去哪?刚换的手机号也还没有存别人的号,也只能想到你,我怎么办你能帮帮我吗?”她住院了大半年,前两天才刚听说出院的,还没抽出时间去看看她。“我腿疼的没办法,第一次自己摇着轮椅出门来门诊打了支止痛针,可是我自己回不去了,我不知道去哪也没地方。我现在还是一个人在外,有点害怕,你能帮帮我吗?我自己都觉得这大半夜找你帮忙太可笑”

我心里有点慌,赶忙打电话过去,却一直不接。寒风阵阵吹来,一阵哆嗦,怎么办?除了打电话我还能做什么?她在哪里?

“对不起,实在太对不起了,我太不好意思了,这事弄的刚掉线了,手机卡里也只剩一元多了我不敢接了”

“你在哪里?具体!我马上去找你”我急忙回复短信。

“打扰您真对不起,我自己都觉得这样找您很荒唐。可是我一直一个人坐在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我实在没办法无奈的豁出去厚脸皮找您”

“你在哪里?具体!我马上去找你”我又重复了一遍,生怕她收不到我的消息。

“这样荒唐的找您而且是半夜,您别当我是坏人,我真是不知道找谁不知怎么办了才鼓足勇气豁出去找您试试”

我都要急死了,她到底在哪里啊,我应该去哪里啊!“老大,钱不多了,不用说别的,告诉我你现在的地址啊,我已经出发了”

“我在城市边上的天使医院的门诊大厅里,坐在轮椅上的就是我。要不您快到时我出去到医院的大门口等您”

“等一下,我在路上了,尽快就到,再坚持一下。你别动了在楼里待着暖和,我去找你。”我飞速跑到畅春新园门口,叫醒了一辆的士的司机,催他带着我赶紧奔过去。十多分钟的工夫就到了医院,这里我以前从没有来过,凭着感觉找吧。进到门诊大厅里,一眼便瞧见了,角落里,轮椅上,一位天使,坠落在凡间……

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。“云,你还好吗?”我坐在她的身旁,问到。“还好,打了止痛针,现在好多了。真对不起,我真不该叫你过来的,但是实在没有办法,10点来这里,现在都凌晨4点多了,我们家门口的台子,我轮椅摇不上去。时间也太晚了,我不想吵醒家里人,你能带我找一间旅店先住一晚吗?”

我心里咬牙切齿,可恨那些修房子的怎么就不考虑到这些。但是看着她,火也发不起来。“你坐好了,我推你出去。”大半夜,城市的街头,寒冷,只有路灯的光能带来些许的温暖。一个路人都没有,只好摸索着四处找旅店,什么东西平时都很多,可是当最需要的时候就怎么找也找不到。走了好久,看到两家旅馆,一阵欣喜,急忙冲进去问,却都没有方便使用的马桶。我这次真想发火了,城市建设了那么久,为什么这样的标准都达不到!唉!

“天太冷了,要么你送我回家去吧。那个台子我自己上不去,也不敢这么晚吵醒家里人……”我压住了刚才心中的火,转过轮椅推她往回走。家其实离医院并不远,走回那里时,已经凌晨五点多了。路旁的早餐摊子已经搭了起来,师傅烙着一个一个的油饼,五毛钱一个。“我饿了,能帮我买两个吗?”她递给我一块钱。前面一片窝棚都是民工区,星星点点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,建筑工地的民工们快要出来了,这早点摊子就是给这些民工们服务的。我拿过烙好的饼子,推着她继续回去。

楼前的台阶并不是太高,专门加了斜坡,我推着她很容易就上去了,但她要自己推上去,确实很难,想想真是太难为她了。终于到家了,悄悄的开了门进去,到里屋坐下。房间稍微有些凌乱,但对于她来说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床头摆放着圣经,隐约在诉说着什么……陪着她,又聊了一会。刚从医院里出来她,很多东西一下子适应不过来,这个时候,朋友的几句关心,是多么的重要!寒冷的夜晚,依旧有盏灯在亮着……

六点多了,让她赶快休息一下,我告辞出了门。清洁工早已开始清扫马路,路上的行人也三三两两的出动。一轮残月挂在东方,静静的,迎接即将的拂晓……回到学校已经八点多了,去面食部吃了今年的第一顿正式早餐,一轮包子一碗黑米粥。回去睡到午后,酸汤面一碗,很舒坦。下午继续出动,继续参加罗伯特式的义工会议……

“金珠玛米亚古都……格桑花开满山谷,金珠玛米来修路,带来了毛主席的光辉,带来了春风和雨露……”

闹钟响了,梦醒了,我睁开眼睛,阳光洒在床头。迷糊着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,昨晚都经历了些什么?如果我是那个女孩,我该怎么办?我能否坚持那么多年?我能否熬过一次又一次的痛苦?那样的路我能否往前走下去?也许梦里已经有了答案,也许这,本来就根本不是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