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风筝

下午风和日丽,看天气预报也有二三级的南风,突然有放风筝的冲动,于是和亮一起去了海淀公园。买了个三角形的花花的,连风筝带线40元,越来越贵了。500米的线,一溜烟的工夫就放完了。今天的风挺稳定的,放起来特别的轻松,亮拽着线活蹦乱跳。天渐渐黑了,才不舍得将它拉回来。

回想起以前放风筝的情形,历历在目,特别清晰,不知不觉回到了很小的时候。第一次大约是小学二年级左右的事了,那时候在州医院,住院部背后有很大的一片草地,草地后面是红土尕庄的山,现在那里已经是高干病房和新的住院部了。爸爸在工作的间隙,亲手做了一个燕子风筝,我在一旁看着。他先用竹子劈成一个燕形的架子,然后把买来的粉色的公益纸糊在上面,穿好线,那时候用的是作手术用的手术线,特别细,但相当得牢固。做好后某一天的傍晚,爸爸带着我去了那边草地,放啊放,放得不是很高,只好回来再修改。我还清楚的记得爸爸在燕子的翅膀上加上了两个兜风的小帽,又加了平衡的尾巴,还给我解释为什么要加,讲空气如何产生升力,也许从那个时候起,我就对自然的神奇产生了兴趣。作了改进之后果然有效果,风筝可以飞的很远了,放了好长时间。也许是高原空气稀薄的缘故,似乎那时候风筝的角度放不高。

后来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动手做风筝,那时候好像自然课上也讲过这些。收集好材料,约好几个同学一起做,我那时候好像只会做正方形的,拿旧报纸糊在竹框上,几个孩子跑到山顶上去放。我总是放不高,放起来也放不久,不知道如何去调整平衡,也不知道要尽量减轻重量。后来发现同学把一根竹子劈成四条用,才知道那样风筝会变轻很多。后来好像六年级的时候学校举办风筝比赛,我好像也参加了,但好像连预赛都没有通过,呵呵。那个时候好像也不管有没有风,大家就拽着风筝从操场的这头跑到那头,能放起来就起来,放不起来的就被淘汰。合作的气候是不能按照俗语那个什么“又是一年三月三”来定放风筝的时间的,因为四月份的时候可能还在下雪呢,哪里还能放啊,风也不像内地那样四季分明,风向时常是不好说的。那时候到了夏天才会有机会放一放,不过现在可能是气候变化的原因,去年冬天回去时也看到广场上很多的风筝飞舞了。

上了初中后,可能学习的缘故,也可能别的活动越来越丰富的缘故,就再也没有放过。直到上了高中,去了兰州,大概是高一下学期的时候,偶然的一个机会,我们宿舍的一帮约了班里几个活跃的女同学,下午放学后去黄河边放。兰州的走势是两山夹一河,在黄河上放正好东西风,很稳定,只要放上去就根本不用管,但就是怕放不上去掉到水里。我们买了各种各样的风筝放,我的好像是蜻蜓的。那时候还是很想表现一下自己的,呵呵,但越是关键的时候,这风筝越上不去,反倒受水了。之后不过瘾,又找了一天去,没有女生,这次一下就上去了,500米的线买了三四箍,一直连到尽头,根本都看不见了,只知道线还在天上,一直不舍得收线,真想一到割断让风筝单飞算了,光收线就花了一个多小时,等到把风筝拽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的啥都看不见。饱经沧桑啊,大快我心。

大学的时候好像反而更多接触这活动了,北京的气候的确很适合。在北大最常见的地方就是静园草坪了,不过这个地方也是很容易挂树的。我大三大四的时候在这里放过两次。印象最深刻的还是03年非典期间,学校封校了,五一放假大家都出不去,只能在学校待着,每天在电脑上不是灌BBS就是看电影,一个长假也总不能天天这样吧。大家于是开发出很多户外活动,打乒乓球,踢毽子,跳大绳,扔飞盘,跳皮筋……认识的不认识的,想玩就加入,大家都像朋友一样,很亲切。那个时候的北大如同一家人一般,处处是温情。我们物理学院的因为要做实验,所以就有了出学校的特权,配发了特别通行证,学生证上也帖了标签,进出校门都是要检查证件的。数院的同乡实在闷得慌,委托我出山买了风筝,拿回来去静园放。天那么蓝,草那么绿,人们的脸上都挂着笑容,风筝也飞的好高,可第一个不争气,竟然断线了,掉到不知道去哪里了。第二个飞不稳,只好改装了改装,也飞得很高。正好举办放风筝比赛,我们放得高还奖励了一个小风筝。放完风筝,加入扔飞盘的队列,跟着一起玩,在那个特殊的时期,显得特别的融洽。大四还放过一次,只不过挂树不断,也就不提了。

放风筝是一种心情,记载着岁月的痕迹,多年后的某天,我也会记起今天,一根细线,连接了彼此,放心地去飞翔,飞得更高更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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